一款药从吃下去到排出体外,要经过吸收、分布、代谢、排泄四道关。
它在血里能待多久、浓度有多高,直接决定这款药能不能成——研究这件事的学科叫药代动力学(PK),而要把每个时间点的血药浓度测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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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我们要了解药物在体内的一生:ABCD
首先我们要了解药物在体内的一生:ABCD

图1:ABCD 四步流程图
这四个过程大多无法直接观测,能测到的只有叠加后的净结果——血药浓度随时间的变化。
所以 PK 研究的本质,就是研究"浓度–时间"的关系:给药后在不同时间点采血、测浓度,把点连起来得到药-时曲线,所有 PK 参数都从这条曲线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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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数怎么看
参数很多,但按"进去"和"出来"分两组就好记

① 看药物进去多少——吸收与暴露

② 看药物出来多快——消除与稳态
PS:⚠️ AUC 有多个口径,AUC₀–t 是"从给药到末次可定量时间点的暴露量",AUC₀–inf 才是"外推至无穷的总暴露量"。
所有这些数,源头都是同一件事:把血药浓度测准。
血浆里待测物常在 ng/mL 甚至 pg/mL 级别,周围全是蛋白、磷脂和内源性物质——相当于在人山人海的球场里,认出某一位观众。
方法路径是:采血 → 离心取血浆 → 蛋白沉淀或固相萃取 → 加内标 → LC-MS/MS 上机 → MRM 定量。
选择性、准确度与精密度、基质效应、稳定性等每一项都要按 ICH M10 等生物分析指导原则做到位,数据才会被监管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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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真实的小分子案例:SHetA2 是怎么"被看见"的
以 SHetA2 小分子药物为例:
研究人员采用不同动物模型和不同给药途径,系统评价其在体内的药代动力学及代谢特征:实验过程中通过心脏穿刺采集不同时间点的动物血液样本,经样本处理后,检测血浆中 SHetA2 及相关代谢物的浓度变化。

拿到各时间点的血药浓度数据后,进一步绘制血药浓度–时间曲线,并结合以下关键参数,对 SHetA2 在体内的药物暴露、吸收及消除特征进行评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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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点:ADC 为什么比小分子难测
ADC(抗体偶联药物)用抗体把高效 payload 靶向递送到肿瘤,通过 linker 控制释放。
所以它的 PK 要解释的不只是吸收、分布、代谢、清除,还有三件事:
脱偶联速度
DAR(药物抗体比)变化
游离 payload 暴露。
问题在于:完整抗体分子量约 150 kDa,在 ESI 源里会形成一大片多电荷离子、谱图高度复杂,常规三重四极杆(QQQ)质谱撑不起完整抗体的 MRM 定量。
测不了完整抗体,那就"数"它的 payload。
下面这项研究分别跟踪总 mAb、总 MMAE、游离 MMAE 三条曲线,把 ADC 的脱偶联过程拆开来看:

图2:上NCI-N87 荷瘤小鼠中,WT 与正电荷改造(+5)ADC 的总 mAb、总 MMAE 与游离 MMAE 的血浆 PK 曲线。横轴为时间(h),纵轴为浓度(nM,对数刻度)。
下MCF-7 肿瘤中 WT 和带正电荷 (+5) ADC 的总 mAb、总 MMAE 和未结合 MMAE 的 PK。
来源:Chang HP, et al. Pharmaceutics, 2025, 17(3):377. DOI: 10.3390/pharmaceutics17030377(CC-BY 4.0)
这同时是一项考察抗体表面电荷改造的研究:带正电荷(+5)的 ADC 体外活性更强,但血浆暴露下降、肿瘤 payload 暴露显著降低、肝脾蓄积增加,荷瘤小鼠中的疗效反而更差,作者因此认为"引入正电荷并非改善 ADC 治疗潜力的可行策略"。图中蓝线(WT)整体高于红线(+5),就是这个结论的可视化。